未来的面貌

      演化尽管不容易全盘了解，但并不罕见。演化是什么模样？看看四周吧！看看那棵树，那只鸟，那只虫。不论飞燕草的针管里，或是充满生机的世界任何角落，我都见到演化的足迹。
      但把一朵花拆开来看，是看不到这样的足迹。
     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连续杀人犯，被破碎的肢体包围。我只可能在生命的历程中看清演化的面貌，这历程无所不在，具有上帝的形象。生命并不等于生物体本身，也不是一棵树，而创造树的那双手。
      生命也是创造花的那双手。
      达尔文曾这样描述自己的演化理论：“这种对生命气势磅礴的观点囊括了数种力量，先是由造物主吸纳，再转化成一种或数种形式。于是这个星球在重力不断运转之下，原始的状态竟演化出这美妙绝伦的一切，而演化仍未曾停止。”
      达尔文不大费力，就在演化理论里为造物主留了一个位置。我猜教皇也不难在一朵西番莲里看到基督受的苦难（西番莲又名苦难花）。然而身为20世纪末的产物，我每天都在为这种事困扰。我剪下飞燕草，期盼看到上帝的模样。
      今天的事物不见得是明天的。